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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温岭杀医案今日二审

浙江温岭杀医案杀医者连恩青  3月26日上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温岭杀医案二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辩护人、出庭的检察员围绕医院在对连恩青的鼻子手术以及在接待连恩青投诉和后续处理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人手术后出现的症状是患疑病症还是空鼻症,被告人作案时是否患有精神病,是否应当对被告人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对被告人是否应当从轻处罚等问题,展开了辩论。因案情重大,本案择期宣判。

  台州市中院一审查明,犯罪嫌疑人连恩青,温岭市箬横镇浦岙人,33岁(2013年)。2012年3月18日至3月26日,连恩青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了鼻内镜下鼻腔微创手术,主刀医生为该院耳鼻咽喉科副主任医师蔡朝阳,手术成功。但连恩青在术后时常感到鼻子通气不畅,2012年12月28日,连恩青第一次到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部投诉,此后又陆续投诉多次。医院组织医生为连恩青先后两次进行会诊,但未找出原因。连恩青又前往台州市中心医院、浙医一院就诊,两次诊断结果都表明不需要再动手术。2013年5月14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邀请浙江大学邵逸夫医院五官科副主任医师汤建国为连恩青会诊,会诊结论为:手术良好,不需再做手术。10月17日,连恩青曾到温岭市卫生局反映情况。据接待投诉的工作人员回忆,连恩青自己也承认,多家医院的复诊结论都说手术没问题,但他坚持认为,是多家医院串通一气在骗他。

  2013年10月25日上午8时20分许,连恩青携带事先准备的榔头和尖刀来到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连恩青直奔五楼蔡朝阳所在门诊室,里面的5名病人发现后,死死抵住办公室门。连恩青用榔头敲碎门上玻璃窗,随后进入另一间开着门的门诊室,坐诊的是46岁的主任医师王云杰。连恩青用匕首向王云杰行凶,王云杰胸口流着血跑出门诊室,逃向口腔科病室。59岁的主治医师王伟杰听到对面门诊室的吵闹声,随即起身察看,正好看到王云杰跑出门诊室,而连恩青紧追其后。口腔科医生和病人不少,但都来不及反应。连恩青一把扭住王云杰,刀口直刺其心脏。王某上前夺刀,右上胸也被捅了一刀。王伟杰用手捂住伤口在后追赶。连恩青跑进放射科,将副主任医师江晓勇捅成重伤,最终被赶来的医院保安制服。主任医师王云杰经抢救无效去世,年仅47岁;副主任医师江晓勇心包刺伤加膈肌穿透,被捅成重伤;主治医师王伟杰右上胸皮肤被刺伤,为3人中伤势最轻者。连恩青对医护人员行凶,致1死2伤。经司法鉴定,连恩青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动机现实,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1月27日,台州中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连恩青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审判决后,连恩青以五点理由上诉至浙江省高院:第一,原审未查明犯罪动机;第二,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第三,医院对待你的投诉以及在后续处理上存在过错;第四,同德医院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第五,请求从轻处罚。

  3月26日上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温岭杀医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连恩青的律师主要就以下三点为当事人做了辩护:第一、被告人连恩青在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认识和控制能力欠缺,依法应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连恩青存在精神障碍,同时其情绪亦激动,自制力缺乏,有持久的妄想症障碍。本案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法定标准不符,我们认为该报告违反法律规定,并申请对连恩青予以重新鉴定。第二、关于医院的治疗过程及后续处理是否存在过错和瑕疵。(1)医院的治疗手段是否存在过错值得商榷;(2)在对待被告人的投诉及后续的处理上,院方未加以重视,没有密切随访,没有在术后对病人的情绪予以舒缓,没有加强心理疏导。第三,关于本案的发生背景。众所周知,近年来杀医案频频发生,问题的根源在于我国医患关系紧张,人民的诊治期望与现有医疗水平存在矛盾,辩护人认为病人采取暴力手段也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方式去解决与医院之间的矛盾,要彻底解决医患纠纷,关键在于推进医疗体制改革。在此社会大环境下,我们希望法院能够慎用死刑。并且这类案件的犯罪对象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对社会他人并无明显威胁性,社会危害性相对其他故意杀人案件较小。

  检方就以下三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连恩青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应予维持。这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连恩青亦供认不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1)关于本案的案发起因——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检察员认为医方在手术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事故,并积极处理连恩青的术后投诉,不能认定其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虽然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处理上存有一定瑕疵,但并不能认定为有过错。(2)关于连恩青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问题。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要结合特定时间发生特定危害行为的情形来认定,检察员认为本案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连恩青在医学上表现为疑病症状是在正确的。连恩青在本案行为发生时有完全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首先,从其作案动机看,连恩青希望自己的痛苦能够予以解决,也希望通过杀人把事情搞大而引起足够重视,有现实的动机;其次,连恩青事先准备工具,进入医院寻找本案被害人,作案对象指向明确,反映出其作案当时的意识是清晰的;最后,连恩青供述其两次准备工具,并合理安排作案时间,在有预谋有计划的情况下进入医院行凶,反映出了连恩青的良好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第二,一审定性准确,应予维持,连恩青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三,一审量刑适当,被告人连恩青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其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应予维持。理由在于,(1)从案发起因看,医方不存在医疗过失和医疗事故;(2)从犯罪预谋过程来看,连恩青在案发前两次准备榔头和刀具,杀人想法由来已久并十分坚决;(3)从犯罪过程来看,连恩青携带凶器进入医院,确认犯罪对象后掏出榔头猛击王云杰医生的头顶部,手段特别残忍;(4)从犯罪后果看,连恩青的行为致一死、一重伤、一轻微伤的结果,后果特别严重;(5)从犯罪时间看,连恩青选择在医院营业期间行凶,给广大医务人员带来沉重的阴影;(6)从犯罪后的表现来看,连恩青在归案后无任何悔罪表现,无民事赔偿,其主观恶性大,改造难度极大;(7)从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态度来看,均放弃附带民事赔偿并要求严惩被告人。

  因温岭杀医案案情重大,浙江省高院休庭后将择期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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